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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门新葡京开户网本身的地形也蛮让人称奇的

    发布时间:2017-06-17 14:21  浏览次数:
        从葡萄牙里斯本市区到罗卡角,直线距离大概也就四十公里,开车前往不过半多小时。
     
        罗卡角(CabodaRoca)坐落在辛特拉山地西端。作为普通的一个地名,也无足称奇,但它是葡萄牙的最西端,同时又是整个欧亚大陆的最西端。特殊的地理位置,让它在地理学上拥有了独特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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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特拉山地有点像中国皖南沿长江一带的丘陵,大多不甚高,延绵起伏,一路向西。绿茵茵的山坡柔柔地延绵着,一直延伸到大陆最西端,像是遇到一个突如其来的休止符,径直垂向切入海中,形成一道非常壮观的断崖峭壁,崖壁底下的大西洋海水“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葡萄牙最伟大的诗人卡蒙斯在史诗《卢济塔尼亚人之歌》(又译作《葡萄牙人之歌》)中有一句著名诗句:“Ondeaterraseacabaeomarcomeca”,译成中文就是“陆地止于此,海洋始于斯”。因为这句诗,包括卡蒙斯在内的太多葡萄牙人扑向大海的怀抱,去寻求海洋深处的奇珍异宝。
     
        早就闻说罗卡角被全世界网民评为“全球最值得去的50个地方”之一的美名,一大早我们收拾整齐,就往那里赶去。
     
        一路高速路的坦途,直到进入辛特拉再往罗卡角,那山路就非常颠簸,过九曲十八弯似的一路摇摇晃晃。好在我们去得早,路上几乎没见到载运游客的车辆。终于达到目的地,下得车门,顿时感受到这里的狂风异常猛烈,好不夸张地说,有种恨不得将人吹卷入大海的感觉。
     
        然而,大航海时代曾经的辉煌,是我们旅者心心所念的向往,虽说风儿又像是抖起寒光的利剑,冷冷地抽击着大家的脸颊,但是激动的心情早就在这世界尽头热烈地激荡着,疲惫的感觉没了,寒冷的感觉没了,剩下的,就是那份面朝大海的激昂。我都没朝那几成罗卡角图腾的天主教石碑多撇一眼,最先冲向栏杆的尽头,绕过石头矮墙,一步一踌躇,一步一战兢,几乎走到惊涛拍岸的悬崖之巅上。
     
        我想独自去膜拜神圣的大西洋,我想独自去膜拜传奇的达伽马。
     
        妻子有点紧张,紧叫儿子追着我跑。她也一路碎步,踩着高低不平的石子路颠颠地远远跟来。
     
        悬崖边,成片多肉型植被缀绿了山脊,却也被肆虐海风吹得降低了身躯,它们贴着地面,顶端却坚毅顽强地开出点点或黄色或白色的小花朵。我一屁股坐下,呆呆望着大海,晨光让海水与天际一样蔚蓝,崖底拍岸的巨浪不时砌成一片片冰雪般洁白的水墙,浪花鼓起的雾气,让这天涯海角兀自苍茫。
     
        这是欧洲大陆的最西边,我住在连接欧洲的亚洲大陆最东方。欧亚大陆相连,却因为青藏高原和喜马拉雅山脉纵横阻断了经脉。明明有着陆路,丝绸之路也曾繁华百年,然而绝地千百年彼此的来往变成大漠荒滩,之后只能靠着海路航行。而这海路,就从这里启航,顺着非洲大陆好望角,顺着南美大陆麦哲伦海峡或者智利南部合恩角,一路颠簸艰辛,一路血雨腥风,终于走到我们泱泱中华的大门口。
     
        葡萄牙是大航海的先驱,远航的多桅三角帆船从里斯本特茹河出发,通常的海路就是得先绕罗卡角一周,然后一直向南而去。这是九死一生的航路,探险者的家人多会集聚于此地,向远航的亲人招手致意,这可能就是探险者与家人之间此生最后一次相见,那蓦然回首的瞬间就是航海家们永远的回眸。这也许也是葡萄牙民族悲情意识的所在。
     
        大航海时代对葡萄牙的影响方方面面延续至今,而大航海时代又可象征性地归纳为罗卡角。于是,罗卡角几乎成为葡萄牙文化原点的代名词。
     
        “罗卡”一词在葡语中的意思是“岩石”,语词说的是这边的岩石构造,罗卡角实则也就是岩石与大海的单一架构风景。然而这更似乎象征了它作为走向世界的起始基点。人们常常会积极评价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的航海,却往往忽略了达伽马绕过好望角发现印度洋。正是他的发现,第一批来华传教士们循着他的航行足迹,利玛窦、汤若望、南怀若等来到中国,与我们第一代“看世界”的徐光启、孙元华等先知者相遇相知。譬如利玛窦与徐光启合作确定了今天几何学中“点、线、面、体”的术语;再譬如有位叫邓玉函的传教士就是葡萄牙著名的猞猁科学院第七位院士,他把天文望远镜带进中国。
     
        这个意义上的罗卡角,又成为我们中国打开世界现代文化的一把重要的钥匙。
     
        陆陆续续后来的游客越来越多了,悬崖边开始拥挤,本来就不甚安全的地域显得更不安全了。于是,在妻的嚷嚷声中,与我一起坐蹲在崖边的儿子拽我起身,然后我们一家慢慢折返来路。
     
        天主教碑被不知名的细小碎花的花丛簇拥着,说是冬季寒冷,却坐落在欧洲大陆南端;说是疾风劲吹,却还在相对低纬度的南方。此刻的罗卡角并没有隆冬的景象,澎湃的海浪还是强有力地击打着绝壁,溅起的浪花飞得老高。远望灯塔上的风向标在风中滴流乱转,但前方的大西洋海面平静得令人惊讶。
     
        也许意识到平静的背后就是酝酿的暗流涌动,突然又开始联想:浩瀚百年,人家走来时,还带着的是坚船,还带着的是利炮,还带着的是掠夺的手段,还带着的是殖民的思维。我们几乎同时起步,也几乎同时走向海洋,我们曾经是友人,将丝绸之路搭桥到意大利热那亚,交流了彼此的商贸,也交换了彼此的情感;我们曾经是强国,大西洋连接下的太平洋却没有带来太平,蕞尔小国怎么就衍化变成江洋大盗,友好交往怎么就眈眈交恶金戈相向,强撸灰飞烟灭间我们怎么就又变为别人的刀俎。
     
        开始仅仅是因为海的壮阔让人迷醉,怀想古今,又让人不禁直想感慨落泪于心。一句陆地的终结,一句海洋的开始,大抵就成为绝美的想象,大抵也就成为新一页历史的演绎。
     
        将视线从高耸的教碑移向深蓝的海洋,顿时有种“浊酒一杯家万里”的落魄和“长烟落日孤城闭”的孤寂。无垠的大西洋有欢歌,一样也有悲鸣。人类折腾前行,用野蛮折腾出新的文明,时代更替了,留下的却是太多的血和泪。渺小的我们终将成为尘土,渺小的人类也终将湮灭在大自然之中,那么多的丑陋真颜,也终将永远钉在人类的耻辱柱上。
     
        离开罗卡角的时候,就见一辆接着一辆大巴小车带着无数游客接踵而至。风儿似乎和煦了许多,阳光似乎更加温柔了,大概这才是这天涯海角应有的况味。回望罗卡角,深瞥大西洋,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在这浸染沉淀的地方,咀嚼回味大航海时代的壮烈辉煌以及这份荣耀后背的凄清落寞,不免令人再次陷入深深的遐想沉思之中……